八
當他站在龐大的滅星者驅逐艦的主控制室甲板上時﹐達斯維德看上去就象一個沉默的巨神。
他下看著那片在長方形的舷窗外洶湧而來的行星場。成百上千的岩石從舷窗邊掠過､有一些相互撞到一起﹐迸發出明亮的火光。
他的一艘更大的小飛船就公一顆巨大的小行星撞擊下炸毀了。維德看上去絲毫未受到影響﹐並轉向那一排全息圖像。這二十幅全意圖立體地再現了二十位帝國戰鬥機指揮官。那艘剛剛被消滅了的飛船的指揮官正在快速地消失﹐幾乎和他那艘正被拋向無盡太空的飛船光點一樣的快。
皮耶特司令和一個參謀安靜地走過來﹐站在他們的黑暗大君身後。維德正看著正中的那幅全息圖。這些圖像不斷地遭受靜電干擾並不斷地談入淡出﹐這時“復仇號”的列達船長髮出他的報告。
列達船長的第一句報告已被靜電干擾淹沒了。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出現在我們任何一部檢測器上﹐”列達船長繼續說道﹐“考慮到我們所遭受的損失﹐他們肯定也已經被毀滅了。”
維德並不同意。他了解“千年蒼鷹號”的能力並且非常熟悉它那個神氣活現的飛行員的本領。“不﹐船長。”他憤怒地吼道﹐“他們還活著。我要每艘能用的飛船全都掃蕩過這片行星場﹐直到找到他們為止。”
維德的命令剛一發出﹐列達和其他十九位般長的圖像就完全消失了。黑暗大君已感覺到他身後站著的那兩個人。他轉過身來。“什麼事這麼重要﹐就不能等一等﹐司令﹖”他專橫地問﹐“快說﹗”
司令的臉由於恐懼而發白了﹐他的聲音和他的身體一樣的哆嗦﹐“是……皇帝”
“皇帝﹖”在黑色呼吸面具後面的聲音重複了一遍。
“是的﹐”司令回答﹐“他命令你跟他聯繫。”
“把飛船開出行星場﹐”維德命令道﹐“到一個我們能清晰發送信號的位置。”
“是﹐大君。”
“並把信號用密碼傳到我的私人房間。”
“千年蒼鷹號”已停在了這個漆黑一團的､濕淋淋的小洞之中。它的船長關掉了它的引擎﹐然後這艘航空器幾乎就沒發出一點聲音了。
座艙中﹐韓•蘇洛和他毛乎乎的副駕駛正在關閉飛船的電子系統。所有的伺服燈光都暗下來﹐飛船內部變得幾乎和它躲藏的這個山洞一樣黑。
韓扭頭看了看莉亞﹐並快速地向她咧嘴笑了笑。“在這裏面會使人變得有些羅曼蒂克。”
秋巴卡吼了一聲。他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而這個類人猿需要韓末被分散的注意力﹐如果他們還打算修好出了故障的超速推進器的話。
韓有些惱火的回到了他的工作上。“你到底對什麼事如此不滿﹖”他厲聲問道。
在類人猿能夠回答之前﹐禮儀機器人膽怯地走到韓面前並提出了一個有燃眉之急的問題。“先生﹐我幾乎不敢問﹐但關閉除了緊急動力系統外的所有系統包括我嗎﹖”
秋巴卡用一聲肯定的吼叫表達了他的意見﹐但韓卻不同意。“不﹐”他說﹐我們需要你去跟‘千年蒼鷹號’好好談一談並找出我們的超速推進器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他扭頭看了看公主﹐又說道﹐“給你裝上一很大保險絲怎麼樣﹐閣下﹖”
莉亞正要進行一個適當的反擊﹐突然﹐“千年蒼鷹號”猛地向前平衝﹐外殼被某個東西撞了一下。每件沒用螺栓固定住的東西都飛過了座艙﹔即使巨物似的類人猿也不得不拚命努力才能讓自己留在座位中﹐他狂暴地叫著。
“穩住﹗”韓叫道﹐“當心﹗”
C-3PO撞到艙壁上﹐渾身卡哈卡喀地響。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先生﹐很有可能是這顆小行星並不穩定。”
韓盯住他。“我很高興有你在這兒來告訴我們這些事。”
飛船又一次震動起來﹐比上一次更猛烈。
類人猿又咆哮了一聲﹔C-3PO向後幾乎跌倒﹐而莉亞則被拋過座艙﹐直接扔進了蘇洛船長張開的手臂之中。
然後飛船的震動停止了﹐就象它開始時一樣的突然。但莉亞仍在韓的擁抱中。就這一次她沒有抽身而去﹐而他幾乎敢發誓她正心甘情願地擁抱他。“哦﹐公主﹐”他既愉快又驚奇地說﹐“這太突然了。”
一聽到這句話﹐她便開始向後退。“放開我。”她堅持道﹐並努力想掙出他的手臂﹐“我生氣了。”
韓看到那種熟悉的傲慢表情又回到她的臉上。“你看上去並沒生氣。”他撒謊道。
“我看上去又怎樣﹖”
“很漂亮。”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帶著一種使他嚇了一跳的感情。
莉亞突然地､沒想到地感到了害羞。她的雙頰一下變成了粉紅色。而當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臉紅時﹐她轉開了她的目光﹐剛然沒有真正努力地掙開。
韓不知為什麼就沒法讓這溫柔的時刻繼續下去。“並且很激動。”他又說道。
莉亞一下憤怒起來﹐又成了憤怒的公主和傲慢的參議員。她迅速抽身離開他的懷抱﹐並回復到她最嚴肅的態度上。“對不起﹐船長。”她的雙頰現在是被憤怒漲紅﹐“被你擁抱並不足以使我激動。”
“哦﹐我希望你沒有期望更多的東西。”他咕噥道﹐對他自己比對她那些刺人的話更生氣。
“我沒有期望任何事。”莉亞憤憤地說﹐“除了別來煩我之外。”
“如果你別擋在我的路上﹐我就不會打擾你。”
莉亞尷尬地意識到她確實如此﹐仍站得相當的近。她走到邊上並試圖改變話題。“難道你不認為我們該去修理飛船了嗎﹖”
韓皺皺眉。“這倒提醒了我。”他冷冷地說﹐也沒看她。
莉亞迅速轉身離開了座艙。
有一刻﹐韓靜靜地站在那兒﹐努力恢復他的鎮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現在非常安靜的類人猿和機器人﹐他們倆已看到了整個過程。
“走吧﹐秋伊﹐讓我們趕緊去修理那個短路。”他迅速說道﹐以結束這令人尷尬的時刻。
副駕駛同意地叫了一聲﹐然後和他的船長一起離開座艙。韓回頭看到C-3PO仍站在昏暗的座艙中﹐好象目瞪口呆一樣。“你也來﹐金竹竿﹗”
“我必須承認﹐”當他拖著腳步走出座艙時﹐這個機器人對自已咕噥道﹐“有些時候我確實不能理解人類的行為。”
X翼戰鬥機的燈光刺進了這顆沼澤行星的黑暗之中。到現在這個時候﹐飛船在浮著泡沫的水中已沉得更深了﹐但仍有足夠部分露在水面上﹐從而讓路克可以從貯備艙中拿出必需的補給品。他知道要不了多久飛船就會沉得更深──也許一直沉到水底。如果池盡可能拿出足夠多的補給品﹐他活下去的機會可能就會增加一些。
天空黑得路克幾乎已看不清他的面前了。突然﹐在四周密集的叢林中傳來一個異常尖利的聲音。他感到一個寒顫流過身上﹐並緊緊握住他的手槍﹐準備進攻任何從叢林中跳出來攻擊他的東西。但什麼也沒有。他定了定神﹐把手槍放進皮套中﹐繼續打開他的裝備。
“我要給你加些能量﹐準備好了嗎了”路克問。R2實際上早已在耐心地等待他自己的營養物了。路克從設備箱中取出一個小合成熔爐﹐點燃﹐對這個小加熱裝置發出的那點極細微的火光都感到溫暖﹐然後拉出一根能量輸送管﹐把它連到R2身上那個粗粗一看好象是鼻子似的東西上。當能量輸進R2的內部的電子系統時﹐這個矮胖的機器人發出一串感激的嘯叫聲。
然後路克坐下來﹐打開一箱加工過的食物。他邊吃邊對他的機器人說道﹕“現在我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個尤達﹐如果他確實存在的話。”
他四處看了看那些叢林中的陰影﹐仍然感到恐怖､悲哀﹐並越來越強烈地懷疑起他的探索來。“這個地方看上去明顯不象一個可找到絕地大師的地方﹐”他對小機器人說﹐“讓我毛骨悚然。
R2嘟嘟叫了幾聲﹐很顯然﹐他完全同意路克對這個沼澤地界的評價。
“不過﹐”路克勉強嚥下他的食物﹐繼續說道﹐“這顆行星還是有些熟悉的東西。我感覺象──”
“你感覺象什麼﹖”
這不是R2的聲音﹗路克猛地跳起來﹐抓起他的手槍﹐轉過身努力在黑暗中尋找那個說出這句話地東西。
他轉過身來時﹐一個矮小的生物就站在他面前。他立刻驚異地退了一下﹔這個小東西不知道從哪兒就冒了出來。它不超過半米高﹐正無畏地堅守在這個高大的､拿著一支可怕的激光手槍的年青人面前。
這個枯萎的小東西可能已有些年紀了。它的臉上有深深的皺紋﹐但卻有一對給了它一個永遠年青印象的､小精靈似的尖角耳朵。
長長的白頭發沿著中間分開﹐披在蘭皮膚腦袋的兩側。它有兩條短腿﹐腳上只有三個趾頭﹐象爬行動物的腳。它的衣服就象沼澤的霧靄一樣灰蒙﹐並如此破爛以至於它們肯定和這個小生物一樣的古老。
在這一刻﹐路克不知道自己是該害怕還是該大笑。但當他凝視那雙鱗莖狀的眼睛並感覺到這個東西的友好本性時﹐他放松了。然後這個小生物對著路克手中的手槍示意了一下。
“把你的武器拿開。我對你並不意味著傷害。”它說。
猶豫了一下﹐路克還是靜靜地把手槍放回他的腰帶中。他有些迷惑為什麼他感到有一股力量迫使他服從這個小生物。
“飛不知道﹐”這個小生物又說道﹐“你到這兒來幹什麼﹖”
“我在找一個人。”路克回答。
“找﹖找﹖”這個生物好奇地重複道﹐一個充分展開的笑容使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更多了些皺紋﹐“我會說你已經找到一個人了。嗯﹖是的﹗”
路克不得不使勁控制自己才沒笑出來。“是的。”
“我能幫助你……是的……對。”
不知怎麼地與克發現自己信任這個古怪的生物﹐但卻根本不相信如此一個小東西能夠在他重要的探索中有所幫助。“我並不這樣認為。”他輕輕地回答﹐“你知道﹐我在我的是一個偉大的武士。”
“一個偉大的武士﹖”小生物搖搖頭﹐白色的頭發在他的尖角耳朵上啪啪拍動﹐“戰爭不會使一個人偉大。”
一句奇怪的哲語﹐路克想。但在他能夠回答之前﹐這個小生物一跛一跛地走到那些補給箱上。路克被嚇了一跳﹐因為這時他看到小東西開始亂翻他從霍斯上帶來的那些東西。
“走開。”他說﹐對這個突然的古怪行為感到非常驚訝。
R2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他的視覺傳感器正好跟那人小生物一樣高。當他掃描到這個東西正在胡亂翻動補給品時﹐他用又長又尖的嘯叫表示了他的不滿。
這個古怪的小人又抓起路克剩下的食物並嘗了一口。
“嘿﹐那是我的晚飯﹗”路克叫道。
但這個小人剛咬了一口就趕緊吐了出來﹐滿是皺紋的臉又皺起來象一個傻瓜。
“呸﹗”他使勁吐著﹐“你們這些這麼大的東西怎麼會吃這種食物﹖”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路克。
但不等目瞪口呆的年青人回答﹐小東西一下把食物盒向路克扔過來﹐然後又把他的細手伸進另一個補給箱。
“聽著﹐朋友·”路克看著這個稀奇古怪的清掃工人說道﹐“我們並沒有打算在這兒著陸。如果我能把我的戰鬥機從那個水坑中弄出來﹐我們馬上就會離開。但我不能﹐因此──”
“不能把你的飛船弄出來﹖你試過了嗎﹖你試過了嗎﹖”清潔工問道。
路克不得不暗自承認他沒有﹐但此時此地﹐整個這個主意顯然是荒唐可笑的。他根本沒有什麼合適的工具去──
路克箱於裏的某件東西吸引了小生物的興趣。而當這個瘋子把那件東西從箱子裏抓出來時﹐路克的耐心終於到達了極限他的生存就依賴於這些補給品。他開始去搶回來﹐但小生物緊緊抓住他的戰利品不放──一支小型的能量燈。在他那只蘭皮膚的手中﹐小小的燈光亮了起來﹐並照亮了他那張喜悅的臉﹐然後這個傢伙立刻開始愛不釋手地細看他的財寶。
“把它給我﹗”路克叫道﹐並向他走過去。
小東西退開﹐象一個耍性子的小孩。“我的﹗我的﹗否則我就不會幫助你。”
當他把能量燈抓在胸前向後退開時﹐不小心撞到了R2──德杜身上。他一點也沒想起這個機器人是有生命的﹐因此當路克向他走過來時他就站在了機器人的旁邊。
“我不要你幫助。”路克憤憤地說﹐“我只要拿回我的燈。在這個討厭的泥洞中我需要它。”
路克立刻意識到他說出了一句侮辱。
“泥洞﹖討厭的﹖這是我的家﹗”
當他們爭吵時﹐R2慢慢地伸出了一隻機械臂﹐並一下抓住了能量燈。立刻﹐這兩個小東西陷入了一場拖能量燈的拔河比賽。當他們在戰鬥中到處旋轉時﹐R2用嘟嘟的電子聲叫道﹕“把這個東西給我。”
“我的﹐我的﹐還給我。”突然﹐小生物好象放棄了這場希奇古怪的戰鬥。他用一根蘭色手指輕輕戳了機器人一下。
R2立刻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並放開了能量燈。
勝利者對著他手中那個發光的東西咧嘴笑了﹐得意洋洋地重複道﹕“我的﹐我的。”
路克已看夠了這些滑稽動作並勸告機器人戰鬥已經結束了。“好吧﹐R2。”他嘆了一口氣﹐“讓他拿去吧。現在離開這兒﹐小東西。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不﹐不﹗”這個小東西激動地抗議道﹐“我要留下來並幫助你找到你的朋友。”
“我不是在找一個朋友﹐”路克說﹐“我在找一個絕地大師。”
“哦﹐”小東西的眼睛睜大了﹐“一個絕地大師﹐完全不同。尤達﹐你在找的是﹐尤達。”
提到這個名字使路克感到驚奇﹐但也感到懷疑。這麼一個小矮子怎麼可能知道一個偉大的絕地武士師父﹖“你認識他﹖”
“是的﹐當然。”小生物驕傲地回答﹐“我會帶你到他那兒去。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吃點東西。美味的東西。來﹐來。”
說完這些話﹐他就一下衝出路克的營地並衝進沼澤的陰影中。路克迷惑地站著﹐看著那支小能量燈在遠處越來越模糊。開始時他並沒打算跟隨這個小生物﹐但突然地地發現自己正衝進濃霧中﹐追在他後面。
R2在後面的嘟嘟和嘯叫聲狂亂得就象他想燒斷他的線路一樣。路克轉過身﹐看到這個小機器人上孤零零地站在小型合成熔爐邊。
“你最好留在這兒看守營地。”路克指示道。
但R2只是不斷增強他嘈雜的輸出﹐揮霍著他電子聲音的最高音階。
“R2﹐安下心來。”路克邊叫邊衝進叢林﹐“我能照顧自己。我會安全的﹐好嗎﹖”
當路克匆忙地追趕那個領路的小矮人時﹐R2的電子牢騷變得越來越微弱了。我肯定是真的瘋了﹐路克想道﹐跟著這個問秘的小矮人跑進這個天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但這個小矮人提到了尤達的名字﹐而且路克感到他只能接受在尋找絕地大師中能夠得到的任何幫助。當他繼續追趕著前面那個閃爍的燈光時﹐在黑暗中他在那些厚厚的雜草和纏繞的樹根上絆倒了。
小矮人在領著穿過沼澤的路上愉快地喋喋不休著。“嘿……安全……嘿……非常安全……是的﹐當然。”然後﹐以他那種古怪的方式﹐這個神秘的小矮人開始大笑起來。
兩艘帝國巡洋艦慢慢地開過那顆巨大的小行星的地表。“千年蒼鷹號”只可能是躲在裏面某個地方──但在哪﹖
它們不停地把炸彈投在凹凸不平的地表上﹐試圖把運輸船嚇出來。爆炸猛烈地震動著這顆扁球體﹐但仍然沒有“獵鷹”的蹤跡。其中一艘巡洋艦經過時﹐它投下的陰影還正好遮蓋了坑道入口﹐但它的掃描器還是沒注意到了在那個碗一樣的深坑中的那個奇怪的洞。就在這個洞中﹐在一個沒被帝國強大的戰艦檢測到的婉蜒坑道中﹐停著“千年蒼鷹號”。它正隨著在地表上連續不斷的每次爆炸而搖動著﹐發出格格的聲音。
在它裏面﹐秋巴卡正在忙碌地修理著動力齒輪系統。他已爬到了頭頂上的一個艙中﹐以便夠得著那些超速推進系統的運轉線路。當他感覺到第一聲爆炸時﹐他把腦袋從那團密密麻麻的線路中伸出來﹐擔心地吼了一聲。
莉亞公主正在銲接一個損壞了的閥門。也停下她的工作﹐抬起頭來。爆炸聽起來非常近。
C-3PO看了看莉亞公主並緊張地翹起他的腦袋。“哦﹐上帝﹐”他說﹐“他們已發現了我們。”
每個人都安靜下來﹐好象害怕他們的聲音會以某種方式傳出來暴露他們的準確位置。隨著另外一聲爆炸﹐飛船又震動起來﹐但已沒有上一次那麼猛烈了。
“他們正在離開。”莉亞說。
韓識破了帝國巡洋艦的詭計。“他們只是在試圖嚇出什麼東西﹐“他告訴她﹐“如果我們穩住不動的話﹐我們就很安全。”
“我以前在哪也聽到過這句臺詞﹖”莉亞故作正經地問。
韓沒有理會她的諷刺﹐而是準備走過她回到他的工作上。底艙中的過道發此狹窄以至於他不能避免從她身上擦過──或者他能﹖
莉亞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情看看他繼續他的修理﹐然後她也轉身繼續她的銲接工作。
C-3PO沒有試圖去解釋所有這些古怪的人類行為。他太忙了﹐忙著與“千年蒼鷹號”通訊﹐努力找出它的超速推進器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他站在中央控制板邊上﹐發出一些普通的嘯叫和嘟嘟聲。一會後﹐控制板嘯叫著回答了他。
“當我需要R2時他在哪﹖”這個金色機器人嘆了一口氣。他很難解釋控制板的回答。“我不知道你的飛船是在哪學的通訊﹐”他對韓說﹐“但它的方言表達了某種要求。我相信﹐先生﹐它在說陰軸上的能量耦合已被極化。恐怕你只有更換它了。”
“我當然要更換它。”韓厲聲說﹐然後抬頭向正從頂艙上窺探的秋巴卡發出指示。“更換它﹗”他小聲說。
然後他注意到莉亞已完成了銲接但正難於使閥門重新嚙合。他走過去提出幫助她﹐但她冷冰冰地把背轉向他﹐繼續一個人與她的閥門較勁。
“別緊張﹐殿下﹐”他說﹐“只是想幫幫忙。”
莉亞繼續用槓桿努力看。“你可以別再那樣稱呼我了嗎﹖”她平靜地說。
韓對公主這種簡單的聲調感到驚奇。他預料的是一個刺人的回擊或者﹐最多﹐是一個冰冷的沉默。但她的話正在失去他已習慣聽到的那種嘲弄口氣。難道她終於開始結束他們之間那種不屈不撓的意志上的較量了嗎﹖“當然。”他輕輕地說。
“有時你反而使事情更困難。”她看了他一眼。
韓不得不同意。“我是﹐確實如此。”但他又說道﹐“你也可以稍微再好一些的。算了﹐承認吧﹐有時你認為我還行。”
她扔掉槓桿﹐揉著她發痛的手。“有時﹐”她稍稍笑了笑﹐“也許……偶爾﹐在你沒有裝成一個流氓的時候。”
“流氓﹖”他笑了﹐發現她對詞語的選擇如此惹人喜愛﹐“我喜歡這個詞。”
沒有再說其它的話﹐他忽然伸手抓住莉亞的手開始撫摸它。
“別這樣﹗”莉亞反抗道。
韓仍然抓著她的手﹐“別這樣﹖”他輕輕地問。
莉亞感到了激動､驚慌､困窘──一百種感覺﹐就在這個時刻。但終於她高貴的感覺佔了上風。“別這樣﹗”她嚴肅地說﹐“我的手很髒。”
韓對這個軟弱無力的借口笑了笑﹐但仍然沒有放開她的手﹐而且直接地盯住了她的眼睛。“我的手也很髒。你在怕什麼﹖”
“怕﹖”她回敬他直接的凝視·“怕弄髒我的手。”
“這就是你為什麼顫抖的原因﹖”他問。他能夠感覺到好已被他的親近和撫摸打動了﹐而她的表情也在柔和下來。因此他伸出手抓住了她另外那只手。
“我認為你喜歡我就因為我是一個流氓﹐”他說﹐“我認為在你的生活中就是沒有足夠多的流氓。”他邊說邊把她拉近了。
莉亞沒有反抗他輕輕的拉動。現在﹐看看他﹐她發現他從來沒有如此英俊過﹔但她也仍然是公主。“我恰恰喜歡好人。”她低聲地責備道。
“而我不好﹖”他戲弄地問。
秋巴卡的腦袋從頂艙中伸出來﹐悄悄地看著這一幕。
“不﹐”她輕聲說﹐“但你……”
沒等她說完﹐韓就把她拉過來﹐把他的嘴脣壓倒了她的嘴脣上。她的身體顫抖著。當他輕輕彎著她的背時﹐這一刻看上去就象一個永遠﹐一個由他們倆分享的永恆。這一次她一點也沒反抗。
當他們分開時﹐莉亞幾乎喘不過氣來。她試圖重新恢復她的鎮靜﹐試圖裝出一個憤怒的表情﹐但她發現自己很難開口說話。
“好了﹐熱槍手。”她開始說﹐“我──”
但她停住了﹐並突然發現自己正在吻他﹐把他拉得甚至比剛才還近。
然後﹐韓把她擁在懷中。他們互相凝視著。在這長長的一刻中﹐他們之間只有一種平和的感情。然後莉亞開始退開﹐她的思想和感情一片混亂。她轉開他的目光並從韓的擁抱中掙脫出來。然後她轉過身﹐跑出了小艙室。
韓默默地看著她離開。到看不見她的時候﹐他才感覺到那個正把腦袋從頂艙中伸出來的､好奇的類人猿。
“好了﹐秋伊。”他大吼道﹐“幫我一個忙﹐弄好這個閥門。”
雨的激流衝散了濃霧﹐便它們在沼澤周圍彎彎曲曲地纏繞著。在滂沱的雨中﹐滑行著一個孤獨的､正在尋找他主人的R2機器人。
R2-D2的各種傳感裝置正忙碌地向他的電於神經終端發送著脈衝。他的聽覺傳感器對哪伯是最輕微的聲音也在作出反應──一也許是過度反應了──並把信息傳送給這個機器人緊張的計算機大腦。
這個泥滑的叢林對R2而言實在太濕了。他的視覺傳感器對準了一座在黑暗池塘邊上的､奇怪的小泥屋﹐並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幾乎象人類似的孤獨。然後他開始向那座小泥屋的窗戶滑去。當他到達後﹐他升起那雙實用的腳並從窗戶向裏面窺視。他希望裏面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桶形身體的輕微顫抖﹐或者聽到他緊張的､低聲的電子嗚咽。
路克不知道怎麼就擠進了這個小泥屋中。屋裏的每樣東西都照它那個矮子主人的大小成比例地縮小。現在他正盤腿坐在寢室的乾泥地板上﹐小心著別把他的腦袋重重地撞到低矮的天花板上､他前面是一張桌子。他還能看到幾個裝著好象是手與書冊的匣子。
那個皺紋臉的生物正在寢室旁邊的廚房中﹐忙著調和一頓不可思議的晚餐。從路克坐著的這個地方﹐他能看到這個矮子炊事員一會攪拌冒著熱氣的鍋一會又斬碎這個﹐斬碎那個﹐再把香草灑到所有那些東西上面﹐並快速地衝進衝出﹐把一個個盤子放到年青人前面的桌子上。
路克被這些匆匆忙忙的行動弄得暈頭轉向﹐並開始感到不耐煩。當那個小東西再次忙亂地衝進寢室時﹐路克提醒他這個好客的主人。“我已告訴過你了﹐我不餓。”
“要耐心。”小東西邊說邊衝回熱氣騰騰的廚房﹐“是吃飯的時候了。”
路克盡量顯得有禮貌。“看看﹐”他說﹐“它們聞起來很香。我肯定它們也非常可口､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不能現在就到尤達那裏去﹖”
“這也是絕地吃飯的時間。”
但路克急於上路。”到那兒要花很長的時間嗎﹖他有多遠﹖”
“不遠﹐不遠。要耐心。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你為什麼想成為一個絕地﹖”
“是因為我父親﹐我想。”路克回答﹐並想到他實際上從來沒如此了解過他父親。現在他和他父親最深的血緣關係只是那把交給他的光劍。
路克注意到當他提到他父親時﹐這個生物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哦﹐你的父親。”他說﹐並坐下來開始吃他這頓豐盛的晚餐﹐“他是個強有力的絕地。強有力的絕地。”
年青人不知道這個生物是否在取笑他。“你怎麼可能認識我父親﹖”他有些生氣地問﹐“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誰。”他四處看了看這間稀奇古怪的屋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在這兒幹什麼……”
然後他注意到這個小矮人轉過身﹐開始對著房間的一個角落說話。這真是最後一根稻草了﹐路克想。現在這個不可思議的東西正對著稀薄的空氣說話﹗
“這不行﹐”小矮人有些生氣地說﹐“這不會有用的。我不能教他。這孩子沒耐心﹗”
路克的腦袋也轉到小矮人對著的那個方向﹐但那兒仍然看不到任何人。“不能教他”､“沒有耐心”﹐他完全被弄糊涂了。然後﹐整個情形開始清晰起來﹐變得就象這個小矮人臉上那些深深的皺紋一樣明白。他已經被考驗過了──而就是被尤達本人﹗
從房間的那個空空的角落處﹐傳來一個輕柔的､智慧的聲音。“他會學會有耐心的。”班•肯諾比說。
“他內心有許多憤怒。”矮小的絕地大師固執地說道﹐“正象他父親的內心一樣。”
“我們以前已討論過這一點。”肯諾比說。
路克再也等不下去了。“我能夠成為一個絕地。”他插話道。對他而言﹐成為這個支持正義和和平事業的偉大組織的一員比其它任何事情都重要。“我已經準備好了﹐本……本……”年青人向他看不見的師父叫道﹐並在房間中四處尋找他。但他唯一能看見的﹐仍然只是坐在桌子對面的尤達。
“你準備好了﹖”尤達懷疑地問道﹐“你知道什麼叫準備好﹗我訓練絕地已訓練了八百年。我自己會判斷誰可以被訓練。”
“為什麼我不可以”路克感到尤達話中的暗示是一種侮辱。
“要成為一個絕地﹐”尤達嚴肅地說﹐“需要有最深刻的承諾﹔最認真的思想。”
“他能做到﹐”班為年青人辯護道。
看了看無形的肯諾比﹐尤達指著路克說﹕“這一個我已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整個一生中都在看向別處……看向地平線看向天空﹐看向未來。他的思想從來沒在他所在之處﹐從來沒在他正在做的事情上。冒險﹐刺激。“尤達向路克瞪著眼﹐一個絕地並不追求這些﹗”
路克試圖為他的過去辯護。”我跟從的是我的感情。”
“你太魯莽了。”絕地大師叫道。
“他太老了。”尤達仍在爭論﹐“是的﹐太老了﹐太固守他已有的方法了﹐因此不可能開始訓練。”
路克認為他從尤達的聲音中聽到了一點細微的軟化。也許仍有機會說服他。“我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他說。他現在已不能放棄了。為了這一刻他已走得太遠﹐已忍受了太多並已失去了太多。
尤達的目光好象刺穿了路克﹐好象在努力弄清楚他到底已學會了多少一樣。他又轉向看不見的肯諾比。“他會放棄所有那些他已學會了的東西嗎﹖”他問。
“找們已走了這麼遠了﹐肯諾比回答﹐“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路克既對尤達也對肯諾比說道﹐“我一點也不害怕。”確實﹐在這一刻﹐年青的天行者感到他可以毫不畏懼地面對任何人。
但尤達則沒有這麼樂觀了。“你會的﹐我的年青人。”他警告道。然後這個絕地大師慢慢地轉過身來﹐面對著路克﹐他綠色的臉上有一個奇怪的､輕微的笑容。“嗯﹐你會的。”
簡體OCR﹕書香門第
簡體轉繁體及校稿：Tatooine-星際大戰的發源地 www.starwars.idv.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