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六個恐怖的東西出現在霍斯星系的黑暗太空中﹐並慢慢逼近著﹐象巨大的毀滅魔鬼一樣﹐已作好準備解開那些狂暴的帝國武器的鏈索､在這六艘帝國滅星者驅逐艦中最大的那一艘上﹐達斯•維德獨自坐在一個小的圓形房間中。當他一動不動地在他這間凸起的思考室中坐著時﹐他黑色的頭盔上的一個信號培尖閃爍了一下。
畢爾斯將軍走了過去。圓形屋慢慢地打開﹐上面的一半抬起來﹐象一口犬牙的機械上顎。在畢爾斯看來﹐在這個嘴巴似的繭中的這個黑影幾乎沒有什麼生命﹐儘管一道十足邪惡的光從他那兒射過來﹐穿過這個軍官﹐並使他打了一個恐懼的寒戰。
畢爾斯猶豫著向前跨了一步。他有個消息需要報告。但感到如有必要他寧可等上幾個小時﹐也不願去打擾維德的沉思。
但維德立刻發話了。“什麼事﹐畢爾斯﹖”
“先生﹐”將軍回答﹐小心地選擇著每個詞﹐“艦隊已進入了光速。我們在霍斯星系的第六個星球上探測到一個保護的能量場。這個能量場強大得足以使任何攻擊轉向。”
維德猛地站直了他兩米高的身體﹐他的鬥篷在地板上拖曳著。“那麼﹐這些反抗軍渣滓們已對我們的到來產生了警覺﹐”他狂怒地把戴著黑手套的手控成一個拳頭﹐“歐載爾司令進入光速﹐太靠近星系了。”
“他認為突然襲擊是一個更聰明的──”
“他笨拙﹐而且愚蠢。”維德打斷他﹐喘著粗氣﹐“一次地毯式轟炸是不可能穿過他們的能量場的。讓你的部隊準備地面進攻。”
畢爾斯將軍以軍人的姿勢轉身並走出了思考室﹐把狂怒的達斯•維德留在那兒。維德打開一個大屏幕﹐屏幕上立刻顯示出這艘滅星者驅逐艦的駕駛臺的明亮圖像。
歐載爾司令聽到維德的召喚﹐向前走過來﹐他的臉幾乎充滿了黑暗君主的整個監視屏。“維德先生﹐”歐載爾的聲音有些發抖﹐“艦隊已進入了光速──”但維德的話是說給就站在歐載爾後面一點的那個軍官聽的。“皮耶特船長。”
知道最好不在延遲﹐皮耶特船長立刻向前跨了一步。而司令則向後搖晃了一下﹐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抓住他的喉嚨。
“是﹐先生。”皮耶特敬畏地回答。
歐載爾現在已開始窒息了﹐當那雙夾著他喉嚨的､看不見的魔爪開始緊縮時。
“準備在能量場之外著陸突擊部隊。”維德命令道﹐“然後展開艦隊﹐決不讓任何東西從這個行星逃走。現在由你擔任指揮﹐皮耶特司令。”
皮耶特對這個任命既高興又不安。當他轉身去執行命令時﹐他看到一幅某一天可能就是他自己的情景﹕歐載爾掙扎著去呼吸最後一口空氣時﹐他的臉痛苦地扭曲著﹔然後他倒在了地上﹐永遠不再掙扎了。
帝國已進入了霍斯星系。
警報聲在冰洞坑道中尖嘯著﹐反抗軍戰土們衝到他們的警戒位置﹐各種各樣的地面人員和機器人也忙碌地執行著他們指定的職責。整個反抗軍基地正在有效地對漸漸逼近的帝國威脅作出反應。
裝甲的雪地戰機排列在進攻隊形中等待著衝出主洞入口。在飛機庫中﹐莉亞公主正在對一隊反抗軍戰鬥飛行員講話。大運輸船一旦裝滿後就將離開。每艘飛船只有兩架戰鬥護航機。能量場只能打開一會﹐因此你們必須保持非常靠近運輸船。”
一個經歷過許多戰鬥的反抗軍戰士霍比﹐擔心地看著公主。“兩架戰鬥機對一艘滅星者驅逐艦？”
“離子機關砲會發射幾道衝擊波﹐這應該能摧毀在人們航線中的任何飛船。”莉亞解釋道﹐“當你們穿過能量場後﹐就可以前進到會合點。祝你們好運。”
霍比稍微放下心來﹐然後和其他飛行員們一起衝向他們的戰鬥機。
與此同時﹐韓正在“千年蒼鷹號”上忙碌著。很快﹐他完成了銲上一個升降器的工作﹐然後跳到地上﹐打開他的互通訊器。“好了﹐秋伊﹐”他對那個坐在“千年蒼鷹號”控制室的長滿粗毛的東西說﹐“試一試。”
就在這時﹐莉亞公主走了過來﹐生氣地看了他一眼。韓沾沾自喜地看著她。運輸船的升降器開始升離地面﹐但正是這個升降器開始不穩定地抖動﹐然後部份地鬆開﹐又一下掉了下來﹐帶著一個令人尷尬的撞擊聲。
公主嘲笑地向他翻了一個白眼﹐他轉過身。
“銲上它﹐秋伊。”韓對著他的小送話器咕噥道。
“復仇號”﹐帝國艦隊中的一艘楔形星球毀滅者﹐象一個用機械裝備的死亡天使一樣盤旋在霍斯星系外面的星星海洋中。隨著它漸漸地接近﹐透過這艘飛船上1OO米或更長駕駛臺的舷窗那個冰雪星球已清晰可見了。
“復仇號”的指揮官﹐列達船長﹐正通過一個主舷窗看著這個星球。這時﹐一個控制員向他走來。“先生﹐反抗軍飛船正進入我們的射程之內。”
“好。”列達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我們這一天的第一個獵物。”
“他們的首要目標將是能量發動機。”瑞坎將軍告訴公主。
“第一艘運輸船正接近護罩。”一個反抗軍控制員說道。他正在跟蹤一個只可能是一艘帝國滅星者驅逐艦的明亮圖像。
“準備打開護罩。”一個雷達員命令道。
“作好準備。離子控制器。”另一個控制員說。
在霍斯的冰雪地面上﹐一個巨大的金屬球旋轉到適當的位置﹐它的砲塔開始向上傾斜。
“開火﹗”瑞坎將軍發出了命令。
一下﹐兩道毀滅性的紅色光束射進了冰冷的空中﹐這兩道光束幾乎立刻趕上了第一艘疾馳著的反抗軍運輸船。並在一道直接衝向巨人的星球毀滅者的航線中加速前進。
它們擊中了星球毀滅者﹐炸毀了它的砲塔。這個爆炸使星球毀滅者猛烈震動起來﹐並失去了控制﹐衝向深深的太空。與此同時﹐反抗軍運輸船和它的兩架戰鬥護航機則疾馳著衝向安全地帶。
路克天行者正準備起程。看著那些飛行員､槍手以及R2元件們匆匆趕著去完成他們的任務﹐他也開始向那排正等著他的雪地戰機走去。在路上﹐年青的指揮官在“千年獵鷹”的尾部停了下來﹐韓•蘇洛和秋巴卡正在那兒狂亂地修理著那個升降器。
“秋伊﹐”路克叫道﹐“照顧你自己﹐並看好這個傢伙﹐行嗎﹖”
這個類人猿叫了一聲再見﹐並緊緊地擁抱了路克一下﹐然後又轉身回到他的工作中。
兩個朋友﹐韓和路克﹐互相凝視著﹐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我希望你和賈霸重歸於好。”路克最後說道。
“讓他們見鬼去吧﹐小子。”這個科瑞連人輕輕地回答。
當與韓一起經歷的那些英勇行為湧到他的頭腦中時﹐年青的指揮官急忙轉身走開。但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千年蒼鷹號”﹐並看到他的朋友仍然在後面凝視著他。他們又這麼互相凝視了一會一秋巴卡抬起頭來﹐知道他們都在心裏默默地給對方最好的祝福﹐不管他們各自的命運最終可能把他們弄到哪。
公共廣播系統打斷了他們的思緒。“第一艘運輸船已順利地通過了。”一個反抗軍播音員宣布了這條好消息。
一聽到這個消息﹐那些聚集在飛機庫中的人們便猛地發出一陣歡呼。路克轉過身急忙向他的雪地戰機走去。當他到達時﹐德克﹐他的精神飽滿的年青槍手﹐正在飛船外面等著他。
“你感覺怎麼樣﹐長官﹖”德克熱情地問。
“煥然一新﹐德克。你怎麼樣﹖”
德克笑了。“現在我感覺一個人就能對付整個帝國。”
“是的﹐”路克平靜地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儘管在我們之間只有幾歲的差距﹐但在這一刻﹐路克卻感覺老了幾個世紀。
莉亞公主的聲音從廣播系統中傳來。“注意﹐加速器飛行員……當聽到撤退信號時﹐在南邊斜坡處集合。你們的戰鬥員正在準備起飛。撤退完成後將發送一五密碼。”
C-3PO和R2站在那些快速奔跑的､為起飛作準備的飛行員中間。金色機器人稍微傾斜一下﹐把他的傳感器轉到小的R2元件身上。在他臉上浮現的陰影表明他的面板已被拉長成了一個愁眉苦臉。“為什麼﹐”他問﹐“當事情看上去剛剛安排得井井有條時﹐每件東西又都土崩瓦解了﹖”他向前靠過去﹐拍了拍另外那個機器人的外殼﹐“小心照顧好路克主人。並照顧好你自己。”
R2用嘟嘟聲叫了一聲再見﹐然後轉身沿著冰雪走廊滾去。C-3PO僵硬地揮著手﹐看著他矮胖的､忠實的朋友漸漸遠去。
對一個旁觀者而言﹐可能認為C-3PO的眼睛已濕潤起來﹐但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使一滴油溢出在他的視覺傳感器前面。
最後﹐這個人形機器人轉過身﹐向相反的方向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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